璀璨的北极光 --- 献给走向21世纪的南加中国知青协会 吕 一 平 http://www.zqsc.net　　 2008年4月3日 15:21 　　 作者: 吕 一 平　　 来源: 本站原创

璀璨的北极光 --- 献给走向21世纪的南加中国知青协会 吕 一 平 (編者按語)這是一篇寫于八年前的文章，熱情洋溢，朝气蓬勃，文采激揚，富有很強的感染力，至今讀來仍感震撼。作者是當時我南加知青協會的會刊主編、協會副會長呂一平。這篇散文在我協會會刊第二期上一發表，就受到眾多會員和讀者的贊揚，并很快在互聯网上尤其是各知青网站流傳轉貼。當年成立不久的南加知青協會被作者欣喜地稱為"璀燦的北极光"，如今她已經閃現出更加奪目的光彩。在呂一平离開我們七年之際，我們重新發表此文，獻給更多的讀者，同時也作為我們對他的深切怀念。   （一） 惊心動魄，色彩斑讕的二十世紀，猶如舞台上演的史詩，終于緩緩地落下了帷幕。有幸成為觀眾，更加上是親身經歷者，這就不能不讓人感慨万端。百年中，人類創造了多少文明和進步，又有多少愚昧和飢荒；有多少科學与發展，又有多少仇恨和殺戮；有多少專制的崩潰瓦解，又有多少民主与自由的渴求！   中國歷史不會忘記我們，因為它曾經造就了兩千多万叫做知青的一代人；我們不會忘記中國歷史，因為我們是二十世紀神州沉浮与巨變的見證人。   我們曾經沐浴過燦爛文明所賦予的智慧之光，我們也曾經和自己的祖國一同經歷過黑暗和黎明；我們曾把青春永遠地留在了西雙版納，江南水鄉，太行山麓，內蒙草原，我們也曾竭盡一已之力推動中國現代化的巨輪艱難向前……   無數紀實作品，已把知青的苦難歷程鋪敘得淋离盡致，但它卻無法取代我們每個人刻骨銘心的体驗。可是，假如我們能夠把一已之痛的殘片，嵌入中華民族苦難的巨大浮雕之中，它是否會變得更為雄渾激昂，深沉凝重？       我們絕不掩飾曾經忍受過的深切痛楚，但已不再張揚失度；我們憎惡封建意識對民族精神的扼殺和摧殘，但已學會先自我反思。我們比以住任何時候都更加關注祖國所發生的變化，從三峽大壩的動工興建，到希望工程的實施推廣，從載人宇航的實驗進展，到下崗人員的生活着落。我們渴望北京的天空象咱童年時代一樣蔚藍，鴿哨在白云間飄蕩；我們渴望黃土高原告別蒼涼，小學的寒窗不再飄進雪花；我們期望長江之水依然甜美，人們能夠再嘗鰣魚的美味無雙；我們也期望再度回國時，多多听到輕柔的對不起聲和彼此習慣成自然的謙讓。       短短數年，浦東崛起；歷時十三載，入世在即。今日中國，終于在人類邁入二十一世紀前，決心与世界文明接軌。于是，這個古老的民族真正又有了木秀于林——世界民族之林的可能。將來我們可引以為自豪的，不再只是火藥、指南針、造紙和印刷術，也不只是二千年才出了一個的大數學家祖沖之；不只是盛唐北宋的繁華蓋世，還有那動机不明、勞民傷財、得不償失的鄭和下西洋……   （二） 我們從太平洋彼岸走來，面對着遼闊而陌生，令人向往而又迷惘的北美山川。我們來了。帶着蹉跎歲月留下的難忘記憶，度過了在北美大地上的第一個不眠之夜；伸出開荒割麥落下傷痕的雙手，去會見接受自己為研究生的美國教授：掏出靠親友幫忙湊齊僅有的美鈔，付出第一個月的房租；忙碌打工之際擠出時間穿戴整齊，拍一張面帶微笑景色优美的相片寄回家去…… 每一個人都很清楚，洋插隊意味着什么。       太陽光和地球磁場的奇妙互動，凝就了美麗的北极光。可是，我們看不到。盡管我們擁有奮斗得來的學歷和專業成就，在這儿，游戲規則是從零開始。于是我們讀書，打工，讀書，或者打工，打第二份工，打第三份工。無數個你我享受着和當年插隊不一樣的辛苦，在別人眼里我們真是房無一瓦，地無一壟，身無半職，舉目無親，更不必提起考駕照的狼狽，吃罰單的懊惱，買二手車的上當，找工作的艱難，辦綠卡的折騰。   我們擁有一個零。一個孕育着無限大的零。   有誰比我們更熟悉戈壁灘上的紅柳，知道它的根有多么頑強？有誰象我們曾住進熱帶雨林，得到植物間相互依存關系對人的啟示？有誰如我們懂得井岡山毛竹的冬筍蓄之既久，頑石也懼？就這樣，我們在這里讀書，總要比別人讀得更好；我們白手創業，總是想走在別人的前面。       “潮平兩岸闊，風正一帆懸”。在平等競爭的起跑線上，有了絕對自由發揮的三度空間；人身依附下的人格扭曲不再，被官本位制扼殺的智慧之花盡可自由綻放。當我們适應磁場重新定位之后，心智和潛能的核反應便開始了熱量的巨大釋放。當年在塔里木墾區揮鎬挖渠的雙手，如今在電腦鍵盤上飛快地打出美中貿易的大定單；當年在陝北熬夜看瓜的雙眼，如今在實驗室捕捉試管中最奧妙的嬗變；當年在江西水田被螞蟥叮咬的雙腿，如今健走在護士穿梭查房的途中；當年听慣了雞啼和隊長催工啞嗓的雙耳，如今在帕沙迪那大劇院欣賞音樂會……我們中間出現了無數在房地產、人壽保險業、廣告業、證券投資等領域出類拔萃的業務高手，把知識、才干和個人魅力融合為一体，從而在三、五年內就達到了別人十年才能完成的目標。而在航天工業、衛星通訊、電子高科技、醫學研究方面的專才也不在少數。   北美江山如畫，南加海闊天空。   我們牢牢把握住的每一個今日，都在為明天將響起的《知青奮斗交響曲》注入華彩樂章的音符。   （三） 老知青這個五味俱全的名字，把我們吸引到了一起。       不是找老鄉，也不是來清談。心底有一簇藍幽幽的火苗，做夢常听到一首歌“青春的歲月象條河……”想說點儿什么？來吧，痛痛快快地說；想哭嗎？就痛痛快快地哭吧。是的，我們肚子里有好多故事，書上沒有的；好多笑話，笑完了鼻子會發酸。有人不想說，想說的都讓別人給說了；有人不愛哭，說流淚是昨天的事。那您來干嘛？嗯，想給大伙儿干點儿活什么的。幫張三修個電腦，昨天才認識的別不好意思；替李四找車的毛病，一袋煙的功夫就搞定了。甭謝，誰跟誰呀！再有一些人，打算讓這個知青之家，有點模樣。   廣闊的地平線。噴薄欲出的紅日。   一個充滿新奇和挑戰的紀元展現在我們眼前。       自歐洲工業革命以來最偉大的變革已經開始。無法想象，今日寬頻高速光纖傳送技術，一秒鐘就可將整個圖書館的全部資訊發送出去；而基因工程的突飛猛進，更把人体科學、農牧產業推向了全新的階段。大千世界在變小，而微觀世界又變得极其寬廣深邃。       也許我們很難象孩子們那樣每人都有自己的漂亮网頁，可是如果從來沒有上過一次网、基至不知如何使用普通電腦，則未免令人汗顏。科技部曾風趣地呼吁：跟上時代前進的列車，插兄插妹們，上車吧！相信不無道理，“學，然后知不足也”（見論語）。   胸怀祖國，放眼世界。這句從前挂在嘴邊的話，今天品嘗，似乎多了一些韻味。不了解世界，就不了解中國。如果組織一個“知青歐洲考察旅行團”，探索歐洲文明之源意大利的風情，去看一看這彈丸之地何以國民生產總值排在中國之前！再不，瀏覽最具浪漫色彩的巴黎、世界藝術寶庫羅浮宮，瞻仰一下被八國聯軍從圓明園劫走的稀世珍奇，定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如會員多有興趣，何不計划一下兩年內成行？   當年在茅棚里，在火車上，在大學林蔭間，我們爭論過史哲學，宗教政治，戲劇音樂、藝術文化，無數思想的火花、人文的哲理，曾使我們變得敏銳、脫俗，讀書使我們視野開闊。今日我們在卡拉OK、舞會、野餐和談股票的同時，把這些曾使我們具有良好气質的傳統保持下去，豈不更好？有些遺憾可以理解，有此怠慢不能原諒。听說會協理論部將有若干研討會，沙龍，一定談得很熱鬧。     “讓知青朋友們生活得更好！”對協會來說是否要求過高？友誼可以凝為力量，知識必將產生財富。我們中間的一些朋友，既能艱苦奮斗，又善理財投資，他們來時与你我一樣打工拼博，現在60歲前即可輕松退休，并且會有多于現時的進項，已不是夢想。協會如安排其中一二現身說法，和大家分享，想必大受歡迎。   洋插隊，字典里沒有。路是人走出來的。   璀璨的北极光，正在湛藍的夜空中閃現。   她，是北美大地奉獻給我們的最美的鮮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