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兩次上山下鄉 余傑 http://www.zqsc.net 2008年4月3日 13:57 作者: 余 傑 来源: 華夏知青文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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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兩次上山下鄉
余傑
我的一生經歷了兩次上山下鄉。第一次是在上個世紀的七十年代,我和廣大知青一起來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南東風農場,戰天斗地了十年。第二次是在新世紀初,我從上海市區來到了南匯的蘆潮港的“上山下鄉”,參与上海市的重大工程建設——臨港新城的開發建設。這兩次上山下鄉,在時間,地點,目的,任務,效果,感受上是完全不同的。
一.時間与地點
第一次上山下鄉是在動亂的年代。那時,我們在1966年讀完小學后就沒有再讀書了。“文革”的爆發,使我們小學畢業后無法上中學。到了1967年底,以就近的原則把我們分配的附近的中學。一直的1970年到云南去,几乎沒有上課學習。有的是學工和學農。到上山下鄉時,我們是“中學的牌子,小學的水平”。十七、八歲的人啥也不懂,就离開家庭和父母,千里迢迢地到云南去了。那時,不去不行。我們69屆中學畢業生是“一片紅”。這确實是被“毀掉的一代”。在這一點上,毛澤東發動的“文化大革命”的千秋功罪,后人的評說是應當否定!第一次上山下鄉,我們是在特殊的年代來到遙遠的地方,是被動的,無奈的。盡管當時也有“革命的豪情”成分,但清醒之后更多的是反思。
第二次“上山下鄉”是要加上引號的。2002年隨着上海洋山深水港的建設啟動,作為深水港建設的一個組成部分──上海臨港新城(開始叫海港新城)的開發建設拉開了序幕。我有幸再一次“上山下鄉”,從上海市區來到郊區,來到東海邊,為建設上海國際航運中心做貢獻。人生難得有這樣的机遇。開始,我們租了一家旅館,把它作為我們的指揮部辦公。每天,打開窗戶,可以聞到大海气息。雖然遠离市區,但心中充滿了激情。我們要在這一片灘涂上建起一座現代化的新城,歷史選擇了我們,我們將無愧与歷史!第二次“上山下鄉”是在新世紀的新時代,進行着積极的,主動的,充滿着激情的工作。
二.目的与任務
第一次上山下鄉,我們到了云南的農場,為了建設祖國第二個橡膠基地。對于我們來說,這是光榮的任務。我們在老同志的帶領下,開始了漫長的艱巨的建設邊疆保衛邊疆的征塵。住的是茅草房,睡的是竹笆床。在缺油缺菜和少醫少藥的艱苦環境中鍛煉自己。應當說,就我們所在東風農場來說,隨着一個個新的分場,新的連隊的建立,在那几年發展還是快的。一片片橡膠林的誕生,凝聚着廣大老工人和知青的心血和汗水。可是,在那動亂的年代,邊疆的農場同樣遭到干扰。對知青的捆綁吊打,對女知青的摧殘,沒完沒了的階級斗爭,窒息的精神生活,最關鍵的是對將來前途命運的迷茫。最終爆發了云南知青的罷工和請愿事件。全國的知青大返城是從云南開始的,這不能不說是云南農場的悲哀。1979年2月,我終于离開了生活了十年的東風農場,心里充滿了酸楚和苦澀。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直纏繞在心中。畢竟,在這一片土地上留有我們的青春和熱血。
第二次“上山下鄉”,我們是在上海的東南海邊,為了建設上海國際航運中心。我們面對的是潮起潮落的大海,要迎戰的驕陽,台風,冰雪,大浪。條件要比當年的云南農場更加艱苦。我們在大海上筑起一道能抵御200年一遇的港城大堤,開挖了世界上用于城市景觀的最大人工湖-----滴水湖,吹填了一片城市用地,等于再造了一個上海市閘北區。從深水港的建設看,三年把一座小島變成了舉世矚目的深水大港;建起了長達32公里的東海大橋。2005年12月,我們胜利地實現了“港開,橋通,城用”。現在,我們的港城已經由基礎設施建設開始向功能開發的轉變,海事大學,水產大學,展示中心,觀海公園,行政中心等一大批項目開工建設,有的已投入使用。道路,橋梁,水,電,气全面開工建設。一個城市的建設,不像一個單体工程建設,充滿這复雜性,矛盾性。方方面面錯綜。可謂真的不容易。用我們的董事長鮑鐵鳴(他曾是赴黑龍江的上海知青)的話說,外國人把滴水湖畫在圖紙上,我們把它畫在地球上!上海又創造了一個奇跡。
三.效果与感受
第一次上山下鄉,起步于我的青春年華。是在理想与現實,希望与迷茫中艱難的走過來的。我不想去對上山下鄉的是非功過加以評說。我感到,云南東風農場的近十年的生活鍛煉了我的意志,使我懂得了社會,了解了中國的現狀。增長了解決問題和克服困難的勇气和辦法。在社會的最底層所學到的知識,可以終身得益。盡管自己也走過不少彎路,受到過不少挫折每當想起在農場的艱苦歲月,想起那些永遠安息于南疆的知青戰友,心態就很平穩,做事就很扎實。回上海以后,進厂從當工人開始,考大學,邊工作邊學習,腳踏實地的做好每一項工作。先后當過政校老師,宣傳干事,党委辦公室主任,車間主任,厂長。每當我在工作中碰到問題和困難時,我會想起在云南東風農場的日子!一句話,再苦再難總比當年好一些吧。要有毅力,有辦法,有信心。從某种意義上說,我慶幸有知青的經歷和生活。
第二次“上山下鄉”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次机遇和挑戰。已經五十歲了,要從事一項全新的工作,天天要跑七八十里路去“戰天斗地”。記得第一次遇見董事長鮑鐵鳴時,他說:“這是事業,人的一生能碰到這樣的机遇,參加這樣的重大工程建設是十分難得的!”五年過去了,我慶幸自己能有這樣的机遇,在新的崗位上去接受挑戰。作為知青,他是歷史。我們不能沉浸在感慨和回憶之中。我們需要的是向着未來去努力奮斗。
人生的兩次上山下鄉,可以進行比較,也無法進行比較。唯有用心、用力、用功的去工作,去實現人生的价值。
[作者簡介] 余傑﹐原上海69屆知青﹐1970年赴云南農場務農﹐1979年回城以後﹐當過工人和廠長﹐後參加上海洋山港建設。本文轉引自《華夏知青文摘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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