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的兵團戀曲---黎娉儿 http://www.zqsc.net 2007年12月4日 2:42 作者: 黎娉儿 来源: 本站原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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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的兵團戀曲
黎娉儿
我姐姐的女儿有次受到她爸爸的批評,很不服气,沖着我姐姐大叫:“老媽! 你怎么會找了老爹這樣一個人!”我告訴外甥女:“千万別小看你老爹,當年在我們連里可還相當搶手呢!”
我和姐姐1969 年初中畢業后,隨着上山下鄉的熱潮,奔赴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屯墾戍邊。我姐夫也是我們同一個連的兵團戰友,上海知青。我在兵團三年,和我姐夫從沒說過話。那時對男女間的交往管理還是很嚴的,我姐姐和姐夫共同譜寫的有“板報之花”美譽的戀曲是在我离開兵團后才發生的。
我在兵團時對我姐夫的印象是獨往獨來凡人不理,但字畫都很出色,倍受連里重視,先后干過不少美差,比如通訊員,電工什么的。我姐夫并不承認自己凡人不理,他的解釋是他比較害羞,不知道如何和女的打交道,索性就用最簡單的處理方法: 誰都不理。
姐夫的男女界限是非常清楚的,他干過一些讓兵團戰友們現在還津津樂道的事儿。一是當年有個女的對他印象不錯,有個机會和他討論工作,剛往他旁邊一坐,他噌地抬起屁股就走人了,把人家甩個大紅臉。還有個上海女知青曾追過他,他也讓人下不來台。
一次讓他晚上去女生宿舍修理電燈,這任務對他來講异常艱巨,一大屋子女生都躺在大通鋪上睡覺,他如何既不違背自己“非禮勿視”的原則,又圓滿完成任務呢? 居然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。也算老天助他,要修的電閘正好在門邊上,他摸黑倒退着進屋,修好后,一拉門就出去了,什么也沒看見。
我姐姐開始時也吃了他不少苦頭。姐姐是團支部的宣傳委員,定期負責出板報,而姐夫是負責寫字和畫畫的。為了工作,姐姐每次都去找他布置任務。姐夫是一邊走一邊帶搭不理地听着,姐姐一路小跑跟着,為了工作只得忍气吞聲地假裝若無其事。他出板報時,姐姐為了表示領導的關心,全程陪同,還得絞盡腦汁找出些話題來活躍气氛,但姐夫可一個晚上基本不開腔。
雖然具体過程始終不清楚,但情況很快向對于我姐姐有利的方向轉變了,到我姐夫連爬電線杆子時滿腦子都是我姐姐的時候,形勢就一片大好了。每次我姐夫都會主動提出該出板報了,他把稿子收上來,告訴我姐姐盡管在宿舍里休息,他一個人承擔全部寫和畫的任務,包她滿意。
到我姐夫出板報又需要我姐姐陪同的時候,估計雙邊關系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。我姐姐排里的好友都异常怀念那個時期: 我姐夫承擔了所有半導体的修理工作,修宿舍的電燈就更不用說了,基本是隨叫隨到。其它的重活,如劈柴,挑水也隨時可得到他的幫助。
我的姨們都勸我姐姐不要和我姐夫好,怕將來他万一回不了城。姐姐曾經气得不想理她們了。即使回不了北京,她也心甘情愿和我姐夫在一起。
姐姐1978年終于在知青大返城時回到了闊別九年的北京。她勤奮補習,1979年高分考入北京大學。后來又讀了碩士,博士,如今她是大學教授,科研教學一把抓的骨干。姐夫也任職于某研究机构,他的能寫會畫的特長也得到了發揮。
當年姐姐不想再离開北京,姐夫費了千辛万苦終于調來了北京,他們共同譜寫的兵團戀曲終于開花結果,相守至今。
[作者簡介] 原北京六九屆初中生,先赴黑龍江軍墾農場,再轉山西農村插隊,北京醫學院畢業后任內科醫生,后在加拿大麥吉爾大學獲得博士學位,現在多倫多從事中醫。黎娉儿是她的筆名﹐在“華夏文摘”發表了許多散文和小說。 |

